第21章 治療向導vs帝國陛下（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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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治療向導vs帝國陛下（21）
這裏原先是一處空地，短短幾日之內，它就被建成了訓練場，包含室內、室外兩個場地。
陛下的私人訓練場位於皇宮外圍，不如這兒距離寢宮近。
小西受命進宮聽訓才多長時間。
考慮如此妥帖，說明陛下當初就懷了別的心思。
顧今越眸色晦暗。
是他天真，以為陛下見不得學院存在成績平庸的向導，帶走小西是為了帝國利益著想。
現在，他沒資格與陛下爭搶。
陛下能找他給小西訓練，他應該知足。
九點過兩分，雙手背在身後的宋西不慌不慌地走近。
他這模樣，不像來上課的，反而像是視察。
顧今越視力絕佳，隔著好幾米的距離也看出宋西身上的不尋常。
即便青年從脖子到腳踝包裹在訓練服裏，可那種感覺無法掩藏。
今日晨會上，陛下情緒尤其穩定，哪怕有大臣匯報了愚蠢的提議也沒被訓斥。
放在以往，陛下無需開口，鋪天蓋地的哨兵威壓足以震懾得人擡不起頭、小腿直哆嗦。
但今天陛下只說了句“不行，再想想”。
那位大臣後知後覺，為自己撿回半條命差點感激涕零。
“教官。”宋西中規中矩地問候。
顧今越思緒回籠，渙散的視線在他臉上聚焦，下意識開口：“小……”
宋西眉梢一揚。
他微抿嘴角，“宋西。”
很好。
理智告誡顧今越不得放肆，他極力克制異樣的情緒，拿出教官的派頭，專心投入訓練。
拋開人品不談，他實力的確雄厚，年紀輕輕就坐到上校的位置，都是在前線打拼出來的結果。
宋西也盡量不去想顧今越感情方面的渣，全神貫註地練習。
陛下交代，從基礎練起。
顧今越抽空看過小西上訓練課的表現，走兩步就腿軟，多曬會兒太陽就頭暈。
所以第一天，先在室內練。
“基礎”相當於熱身，熱身毫無難度可言——這說法針對的是正常人。
宋西一個小廢物，練了沒兩分鐘，似乎體內有著強大的犯懶基因，催促他原地躺倒睡一覺。
這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想想前天在池家院子裏摔的跤。
假如沒點身手，躲避自己討厭的人都得搭上自身。
更何況，既想留在陛下身邊，不能沒點本領，幫不上忙就算了，拖後腿不行！
必須好好學，起碼學點自保技能！
宋西鬥志昂揚地握了握拳，為自己加油。
顧今越註意到他的舉動，眼裏有什麽斷裂開來，鬼使神差地說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變了。”
變得更加光芒耀眼，有幸伴他左右的卻是另一個人。
搞不懂這人酸唧唧的在幹嘛，救人那事早已經解釋清楚了，他不該放下這份虛無的喜歡嗎？
宋西目不斜視，自顧自喝完水，慢條斯理擰上瓶蓋，擡起手腕，看了眼手環，比了個“3”的手勢。
顧今越喉間一哽。
三分鐘，指剩下的休息時間。
歸功於過人的理解力，顧今越很快明白這代表著小西不會搭理任何私人性質的話茬。
他握了握拳，轉過頭眺望別處。
……
十點半，齊競白放下手頭的工作，前來訓練場。
宋西在紮馬步，他咬緊牙關，希望這次能堅持到十分鐘。
陛下清冷的嗓音由遠及近，帶著溫和意味，“西寶。”
顧今越仿佛被雷劈中，僵硬而遲緩地轉動脖子看向發聲源，滿臉難以置信。
硬生生撐到滿十分鐘的提示音響起，宋西堅定的眼眸漾開雀躍，飛快朝男人奔去，“陛下！”
齊競白一貫寡淡的俊臉柔軟了幾分，左手順勢圈住他，右手拿帕子輕輕擦去小家夥臉上的汗，“西寶，累不累？”
“不累！”宋西面色紅撲撲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我精力充沛著呢！”
“好，”陛下眼底沁出笑，“乖孩子，真棒。廚房研究了新的甜品，去那邊坐下嘗嘗？”
“您不和我一起嗎？”
“你先去，我隨後找你，嗯？”齊競白低聲哄。
宋西恍然大悟，聽話走開。
齊競白笑意散去，拔腿走向顧今越。
“陛下。”顧今越垂眸行禮，目光所及是男人花紋繁覆華麗的袍角。
“顧上校。”皇帝金貴傲然地頷首示意，“第一天特訓，可有什麽困難？”
“沒有困難，宋西配合度高……”顧今越不自覺啰嗦了一堆，遲鈍地想到陛下或許根本不在意他的回答。
僅僅是在他面前彰顯小西家屬的姿態罷了。
他頓時如鯁在喉。
“我很信任顧上校的才能。相信得顧上校指導，西西定能進步迅速、如有神助。”齊競白語速不緊不慢。
隨後，他話鋒一轉，攜著微不可察的威懾力，“但是望顧上校牢記，訓練以外的地方，西西還是我的向導，顧上校應尊稱他一聲‘殿下’。”
顧今越繃緊了腦海裏那根弦，反覆告訴自己要冷靜，最終都化作徒勞。
他眸光銳利地迎向齊競白冰藍色幽冷深邃的眼睛，“小西不單是您的向導，他也有個人生活，有從小到大的交際圈。陛下您這樣說，是想利用我的職責脅迫我遠離他嗎？”
說到後面，顧今越語氣愈發咄咄逼人。
“不。”齊競白神色從容不迫，口吻輕描淡寫，“我是以西西哨兵的身份站在這裏。”
兩位頂級哨兵對峙，氣氛逐漸變得劍拔弩張。
顧今越天分卓絕，可是論實戰經驗他比不過齊競白。
從旁觀角度，明明兩人身高不相上下，戰力不分伯仲，偏偏後者有股居高臨下、掌控全局的氣場。
興許因為對方生有渾然天成的王者氣息。
又或是小西的青睞，使得他能夠保持高傲和輕蔑。
陛下服務於帝國，哨兵服從於陛下。
他不得不低頭。
顧今越確定，陛下安排他給小西特訓，不是出於信任，也不是恩賜，而是警告。
休息區。
宋西從運輸機器人“肚子”裏取出冰鎮過的甜品，邊吃邊好奇地張望對面的動靜。
這時候就很羨慕哨兵擁有敏銳的五感了，堪稱順風耳，能毫不費力光明正大地聽墻角。
桑椹飛過去溜達一圈，回來咋咋呼呼，“大佬打架，小炮灰非死即傷啊！”
“那不沒打嘛。”宋西瞇眼瞧了瞧，難不成他們在用肉眼不可見的精神力打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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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原先是一處空地，短短幾日之內，它就被建成了訓練場，包含室內、室外兩個場地。
陛下的私人訓練場位於皇宮外圍，不如這兒距離寢宮近。
小西受命進宮聽訓才多長時間。
考慮如此妥帖，說明陛下當初就懷了別的心思。
顧今越眸色晦暗。
是他天真，以為陛下見不得學院存在成績平庸的向導，帶走小西是為了帝國利益著想。
現在，他沒資格與陛下爭搶。
陛下能找他給小西訓練，他應該知足。
九點過兩分，雙手背在身後的宋西不慌不慌地走近。
他這模樣，不像來上課的，反而像是視察。
顧今越視力絕佳，隔著好幾米的距離也看出宋西身上的不尋常。
即便青年從脖子到腳踝包裹在訓練服裏，可那種感覺無法掩藏。
今日晨會上，陛下情緒尤其穩定，哪怕有大臣匯報了愚蠢的提議也沒被訓斥。
放在以往，陛下無需開口，鋪天蓋地的哨兵威壓足以震懾得人擡不起頭、小腿直哆嗦。
但今天陛下只說了句“不行，再想想”。
那位大臣後知後覺，為自己撿回半條命差點感激涕零。
“教官。”宋西中規中矩地問候。
顧今越思緒回籠，渙散的視線在他臉上聚焦，下意識開口：“小……”
宋西眉梢一揚。
他微抿嘴角，“宋西。”
很好。
理智告誡顧今越不得放肆，他極力克制異樣的情緒，拿出教官的派頭，專心投入訓練。
拋開人品不談，他實力的確雄厚，年紀輕輕就坐到上校的位置，都是在前線打拼出來的結果。
宋西也盡量不去想顧今越感情方面的渣，全神貫註地練習。
陛下交代，從基礎練起。
顧今越抽空看過小西上訓練課的表現，走兩步就腿軟，多曬會兒太陽就頭暈。
所以第一天，先在室內練。
“基礎”相當於熱身，熱身毫無難度可言——這說法針對的是正常人。
宋西一個小廢物，練了沒兩分鐘，似乎體內有著強大的犯懶基因，催促他原地躺倒睡一覺。
這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想想前天在池家院子裏摔的跤。
假如沒點身手，躲避自己討厭的人都得搭上自身。
更何況，既想留在陛下身邊，不能沒點本領，幫不上忙就算了，拖後腿不行！
必須好好學，起碼學點自保技能！
宋西鬥志昂揚地握了握拳，為自己加油。
顧今越註意到他的舉動，眼裏有什麽斷裂開來，鬼使神差地說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變了。”
變得更加光芒耀眼，有幸伴他左右的卻是另一個人。
搞不懂這人酸唧唧的在幹嘛，救人那事早已經解釋清楚了，他不該放下這份虛無的喜歡嗎？
宋西目不斜視，自顧自喝完水，慢條斯理擰上瓶蓋，擡起手腕，看了眼手環，比了個“3”的手勢。
顧今越喉間一哽。
三分鐘，指剩下的休息時間。
歸功於過人的理解力，顧今越很快明白這代表著小西不會搭理任何私人性質的話茬。
他握了握拳，轉過頭眺望別處。
……
十點半，齊競白放下手頭的工作，前來訓練場。
宋西在紮馬步，他咬緊牙關，希望這次能堅持到十分鐘。
陛下清冷的嗓音由遠及近，帶著溫和意味，“西寶。”
顧今越仿佛被雷劈中，僵硬而遲緩地轉動脖子看向發聲源，滿臉難以置信。
硬生生撐到滿十分鐘的提示音響起，宋西堅定的眼眸漾開雀躍，飛快朝男人奔去，“陛下！”
齊競白一貫寡淡的俊臉柔軟了幾分，左手順勢圈住他，右手拿帕子輕輕擦去小家夥臉上的汗，“西寶，累不累？”
“不累！”宋西面色紅撲撲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我精力充沛著呢！”
“好，”陛下眼底沁出笑，“乖孩子，真棒。廚房研究了新的甜品，去那邊坐下嘗嘗？”
“您不和我一起嗎？”
“你先去，我隨後找你，嗯？”齊競白低聲哄。
宋西恍然大悟，聽話走開。
齊競白笑意散去，拔腿走向顧今越。
“陛下。”顧今越垂眸行禮，目光所及是男人花紋繁覆華麗的袍角。
“顧上校。”皇帝金貴傲然地頷首示意，“第一天特訓，可有什麽困難？”
“沒有困難，宋西配合度高……”顧今越不自覺啰嗦了一堆，遲鈍地想到陛下或許根本不在意他的回答。
僅僅是在他面前彰顯小西家屬的姿態罷了。
他頓時如鯁在喉。
“我很信任顧上校的才能。相信得顧上校指導，西西定能進步迅速、如有神助。”齊競白語速不緊不慢。
隨後，他話鋒一轉，攜著微不可察的威懾力，“但是望顧上校牢記，訓練以外的地方，西西還是我的向導，顧上校應尊稱他一聲‘殿下’。”
顧今越繃緊了腦海裏那根弦，反覆告訴自己要冷靜，最終都化作徒勞。
他眸光銳利地迎向齊競白冰藍色幽冷深邃的眼睛，“小西不單是您的向導，他也有個人生活，有從小到大的交際圈。陛下您這樣說，是想利用我的職責脅迫我遠離他嗎？”
說到後面，顧今越語氣愈發咄咄逼人。
“不。”齊競白神色從容不迫，口吻輕描淡寫，“我是以西西哨兵的身份站在這裏。”
兩位頂級哨兵對峙，氣氛逐漸變得劍拔弩張。
顧今越天分卓絕，可是論實戰經驗他比不過齊競白。
從旁觀角度，明明兩人身高不相上下，戰力不分伯仲，偏偏後者有股居高臨下、掌控全局的氣場。
興許因為對方生有渾然天成的王者氣息。
又或是小西的青睞，使得他能夠保持高傲和輕蔑。
陛下服務於帝國，哨兵服從於陛下。
他不得不低頭。
顧今越確定，陛下安排他給小西特訓，不是出於信任，也不是恩賜，而是警告。
休息區。
宋西從運輸機器人“肚子”裏取出冰鎮過的甜品，邊吃邊好奇地張望對面的動靜。
這時候就很羨慕哨兵擁有敏銳的五感了，堪稱順風耳，能毫不費力光明正大地聽墻角。
桑椹飛過去溜達一圈，回來咋咋呼呼，“大佬打架，小炮灰非死即傷啊！”
“那不沒打嘛。”宋西瞇眼瞧了瞧，難不成他們在用肉眼不可見的精神力打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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